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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姚雪垠的《李自成》看闯王三围开封(上)

2020-03-16 12:18 作者:汴浚 来源:开封网-汴梁晚报

由我国著名作家姚雪垠老先生创作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自1963年出版第一卷以来,我国现代文学史便迎来了一个长篇历史小说的创作黄金期和长篇历史小说的阅读普及期,上至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下至每天中午准时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小说连播节目的热心听众,都把主人公李自成、创作者姚雪垠,当成一个重要的社会话题。姚雪垠生于1910年,1999年去世,2019年是老先生逝世20周年。姚雪垠是河南邓州人,早年求学于河南大学,在开封生活、工作多年。

闯王李自成三围开封是《李自成》一书中十分重要的章节内容,是姚老描述李闯王胆识、智慧、勇气的浓墨重彩之笔。对闯王三围开封这一重大史实,《李自成》一书的描述与过去所有正史、野史、演义、传说、文学、戏曲、影视等都有非常明确的区别。主要表现在两个重大问题上,一是李自成的眼伤,是左目被官军用箭射瞎,还是眼旁中箭小伤;二是官兵决口黄河,图谋淹杀围城义军,还是官兵义军都有决口之举。这两个问题都十分关键,这不仅是个是非问题,也是一个不能小觑的历史公案。一些正史、历史研究者、民间传说却成为传讹者,成了遮掩史实的始作俑者。近两年,我市学界关于繁塔的争论就是一例。一些真切存在的所谓“铲王气”历史文献和流传已久的“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搭繁塔腰”说法,都造成了一种历史佐证,其实繁塔原型就是如此,反而成为一个学界奇谈。

对于历史小说,当然包括长篇历史小说,应该是历史科学和文学艺术的完美结合,历史小说的作者在处理二者关系时,需要做到既要深入历史,又要跳出历史。不深入历史就不能如实地表现历史,不跳出历史就实现不了艺术的使命。姚老在长卷本《李自成》的创作中,将历史人物、历史事件,将山水景物、风土人情,将城乡阡陌、市井风俗融为一体,用如椽之笔成就巨作。特别是在李自成三围开封之战中生动精准地描述了古都开封的历史文化风貌,从黄河岸边到繁塔脚下,从宋门曹门到朱仙镇岳飞庙……笔笔传神、章章入木。

闯王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三次围攻开封是从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二月十二日起抵汴到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九月二十六日破进开封。大的历史背景是:李自成(1606年9月~1645年5月)30岁时,原闯王高迎祥在陕西牺牲后,他接过闯王起义军大旗,以“迎闯王,不纳粮”为号召,攻城略地。1640年李自成率军进入河南境内,崇祯十五年正月廿日攻占洛阳,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起义军由最初的几万人发展到百万大军。李自成初围开封的大军就有数十万之众,三围开封的战斗分攻城和打援两部分。自崇祯十四年二月十二日首围开封开始,义军和官军,一个攻城,一个守城,双方火炮对射猛烈,弓弩对发密集,箭林弹雨,双方伤亡皆惨重,是有史以来开封城攻守战斗中罕见的,是我国城市战争史上无论时间还是规模都空前的。

崇祯十四年二月十七日,首围部队大部分已经后撤,李自成要亲自再看看开封明朝官兵守城的情况,以备二围再攻。他同总哨刘宗敏带着二三十个亲兵来到西城壕外,距城墙还有一百五十步之远,正在查看时,城头上射来一阵弩箭,不过多数都射不到闯王面前就落地了。所以大家都不在意,冷不防也有几支箭射得较远,闯王没有躲避竟然中了流矢。他中的箭也不是常见的大弩,是守城人所使用的特制的一种很小的弩箭,箭杆像筷子一样粗细,力量也小。制箭者只求造时省事、省工、省料,一天能做许多以供应城头。箭中在闯王左眼下面,离眼珠还有半寸多远,当时就把小箭拔出,流血不少,经随军“老神仙”上了些金创止血神仙丹,血就被止住了。闯王的左目根本就没有瞎,可此事在开封城内,守城官兵上上下下竟为争功纷纷说是自己的箭将李自成的左目射瞎以邀功求赏。此后一些正史、野史、文献资料等都白纸黑字将此事记录在案,所以后来的戏剧、电影、电视剧中的闯王李自成,左眼都戴上了黑眼罩。姚老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让这一假案真相大白,而某些后人为追求戏剧效果故意不加改正。

明官军左良玉率督师丁启睿、杨文岳等大军十七万人驰援开封,五月十二日在朱仙镇与闯王迎战的义军短兵相接。大战一开始义军就掌握了主动权,精锐部队先占领了高阜上流的有利地形。断上流之水,割在野之麦,使奔波远来的十七万官兵水粮短缺。又日以继夜以游骑相侵扰,并在明军之后方挖长堑一道,人马难逾,断其后路。还筑起高台、架起火炮猛烈攻击,使明军只得拾野穗采青度日,接马溺以饮,度日如年,日益不支。在明军左帅和督镇之间还矛盾重重,意见不合。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五月廿四,李自成歼灭明朝援军的朱仙镇大捷,宣告胜利结束,全歼明主力军十七万余人,完全击溃了明思宗崇祯帝朱由检的保明之梦。也是李自成三围开封中最大的一次全胜战役,为后来围攻北京奠定了战略基础。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建国,国号大顺,年号永昌,永昌元年为甲申年。郭沫若的《甲申三百年祭》,追记的就是李自成的成败兴衰,应为后人的前车之鉴。附录李自成的《登极诏》以备参考——“我国家受天眷佑,肇造东土。举仁义之师,诞膺新命。迨朕嗣服,意保万民。敬念绍庭,永绥厥位。残明焰气存炽,极祸中原,是用倚任亲贤,救民涂炭。方驰金鼓,力奏澄清,用解倒悬,非富天下。而众将文武群臣军民耆老合词劝进,恳请再三,乃以今年三月廿五日,祗告天地社稷宗庙,定鼎燕京,建有天下之号大顺,纪元永昌。缅维峻命,以顺民心。爰沛维新之泽,众将佐命开国。济世安民,有大勋劳,宜加殊礼。宗敏诸人,运筹帷幄,决胜庙堂,汗马著勋,开拓疆土,应加侯伯世爵,锡以诰券。文武官绅,倡先慕义,杀敌建功,亦予通行叙察。惟尔万方,与朕一德。播告遐迩,咸使闻之。永昌元年三月廿五(印文)。”

开封府推官黄澍于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五月廿十渡过黄河,在封丘与新任的河南巡按御史严云京见面,研究开封形势,虽是两人见面,但一个代表着明思宗朱由检的圣上御旨,一个代表着开封城内的周孝王朱恭枵,他们拍板决定实施早已事先研究好的“壬癸之计”,这是一个非常保密的军事行动代号,就是要扒开黄河大堤,让洪水淹没李自成的围城部队,而且谎称是贼军决口,把这一天大的罪责推到李自成身上。崇祯十五年六月十四日,明军由黄河北岸派兵坐船过河在南岸朱家寨掘开了河之大堤,但是当时天旱日久,黄河水枯,水势平缓,水流到开封,仅仅将城壕灌满,对围城的闯王李自成根本造不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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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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